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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漢浮城記
2020-06-07 15:11 作者︰王迎春 來源︰中國經營(ying)網

中國經營(ying)報《等深線》記者 王迎春 武漢報道

當有人給肖婆婆遞上一個口罩並勸她帶上的(de)時候,她拒絕了,她說,你還不如多買我幾斤藕。

她今年65歲,在蔡甸(dian)的(de)農(nong)貿市場賣藕,這里並非武漢的(de)主城區。大約(yue)5天之後,蔡甸(dian)或許將成為(wei)武漢收治新型冠狀病毒感染(ran)肺炎的(de)焦點(dian)地(di)區之一。因為(wei)蔡甸(dian)將出(chu)現一座2.5萬平方米的(de)新醫院。這家醫院或將借(jie)鑒2003年北(bei)京SARS的(de)模(mo)式,成為(wei)集中收治病人的(de)所在。

在武漢一huan)乙皆旱de)急診科里,等待看病的(de)患(huan)者在醫生(sheng)的(de)前方排起隊伍。醫生(sheng)抬起頭(tou),看了看記者,繼續埋頭(tou)工作。保護(hu)他的(de)有一個口罩、一個頭(tou)護(hu)套、一身防護(hu)服,眼楮上架著(zhou)普通眼鏡(jing),沒hui)凶zhuan)家們(men)正(zheng)在建議(yi)的(de)護(hu)目(mu)鏡(jing)。

1月23日,農(nong)歷臘月二十九(jiu)的(de)武漢,烏(wu)雲壓(ya)城,6℃的(de)冷天里竟飄(piao)起了小雨。這一天凌(ling)晨,武漢新型冠狀病毒感染(ran)的(de)肺炎疫(yi)情防控指揮(hui)部(bu)發布1號通告(下稱1號通告),自(zi)23日10時起,武漢停運全城公交(jiao)、地(di)鐵、輪渡、長途jiu)ke)車(che),市民無特殊(shu)原(yuan)因不離開武漢,機(ji)場、火(huo)車(che)站離漢通道暫時關閉。其後,高(gao)速公路離漢關口也(ye)陸(lu)續關閉。

九(jiu)省通衢的(de)大武漢,迎來了這座城市最特殊(shu)的(de)一huan)嗡暝隆4絲濤 翰皇shi)“圍城”,城外的(de)人不想(xiang)進去(qu),但城內的(de)人卻想(xiang)逃離。

“也(ye)沒人過(guo)來發個口罩”。在漢口火(huo)車(che)站,一位(wei)買不到票的(de)旅(lv)客(ke)剛要發火(huo),一位(wei)陌生(sheng)的(de)女(nv)孩給他遞過(guo)一個藍(lan)色口罩,這讓他平靜(jing)了下來。另一位(wei)買不到票的(de)旅(lv)客(ke)則(ze)向(xiang)《等深線》記者抱(bao)怨,“我早上7點(dian)多到的(de),明明可以買票,為(wei)什麼不讓買票走?”他的(de)不解在于(yu),根(gen)據1號通告,暫時關閉離漢通道的(de)時間,是(shi)23日上午10點(dian)。

這一天下午3點(dian),兩位(wei)火(huo)車(che)站值(zhi)班人員一前一後拉著(zhou)行李走出(chu)漢口火(huo)車(che)站,他們(men)四nan)掄zhang)望。在他們(men)背後的(de)遠處,年輕的(de)軍人,軍姿挺拔。

城市xin)詰de)公交(jiao)地(di)鐵停運,但龐大的(de)武漢,仍在運行,盡管漢口火(huo)車(che)站jing)de)肯德基(ji)已經暫停營(ying)業(ye),盡管在武漢的(de)餐廳(ting)吃飯,會(hui)被服務人員告知(zhi)要“自(zi)yue)憾duan)菜(cai)”,但這里人們(men)的(de)生(sheng)活(huo)還在繼續︰加油站仍有排隊加油的(de)車(che)輛,道路上交(jiao)警仍在指揮(hui)交(jiao)通。

“有人呢,怎麼下班?”他說。

“你還不如買我幾斤藕回(hui)去(qu)”

盡管65歲的(de)肖婆婆早在1月21日就被huan)佣V觶 灰 chu)去(qu)賣菜(cai)了,不過(guo)23日清(qing)晨5點(dian),她還是(shi)像(xiang)往常一樣拖著(zhou)自(zi)yue)旱de)菜(cai)攤(tan)出(chu)了門(men)。武漢人過(guo)年必備藕這種(zhong)蔬菜(cai),親友拜年,將熬了一宿的(de)藕湯lan)松希 ke)人吃得越暖乎,主人看著(zhou)越高(gao)興臉上越光彩。為(wei)此,肖婆婆提前備了好幾筐(kuang)貨。這天,她很幸運,在菜(cai)場一個三(san)叉路口擠佔了一個好位(wei)置。只是(shi)直到上午10點(dian)20分,她的(de)藕才銷了一半(ban)。肖婆婆眼楮直直地(di)望著(zhou)左右yi)蠢賜廡┐dai)著(zhou)口罩買菜(cai)的(de)人。

“婆婆,你不戴(dai)口罩不怕(pa)嗎?”有人給她遞過(guo)一張(zhang)藍(lan)色一次性醫用口罩。

“我ye)慌pa),你還不如買我幾斤藕回(hui)去(qu)。”肖婆婆朗笑幾聲(sheng),堅決擺了擺她那雙皮膚紋理縱(zong)橫的(de)手。

這個菜(cai)場在蔡甸(dian)主城區,而(er)蔡甸(dian)則(ze)屬(shu)于(yu)武漢的(de)非主城區。不過(guo),記者視(shi)線所及之處鮮能看見幾張(zhang)完整的(de)臉部(bu)模(mo)樣,排斥的(de)人潮中,奪人視(shi)線的(de)是(shi)他們(men)各種(zhong)口罩色彩,白的(de)、藍(lan)的(de)、黑的(de)。《等深線》記者數日來觀(guan)察,這種(zhong)“口罩勝景”似乎出(chu)現于(yu)一夜之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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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(dui)疫(yi)情,防護(hu)要做(zuo),年貨也(ye)要買。圖為(wei)武漢市蔡甸(dian)區最大的(de)菜(cai)市場出(chu)入(ru)口。《等深線》記者王迎春/攝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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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(wei)武漢重要的(de)過(guo)年菜(cai),鹵菜(cai)檔(dang)口依(yi)然很受歡(huan)迎。《等深線》記者王迎春/攝影

武漢人習慣在年前把(ba)年菜(cai)、禮品、零食置備齊全,除(chu)夕至(zhi)初(chu)三(san)要麼在家迎接客(ke)人到來,要麼出(chu)門(men)走親戚。超市當然也(ye)是(shi)人們(men)采辦年貨的(de)重要地(di)方。記者走進一huan)椅 捍笮土lian)鎖超市,雖(sui)然已經到了午飯飯點(dian),收銀區比平時設置了一倍多的(de)員工,不過(guo)人們(men)還在排長龍。當前疫(yi)情時刻,一些人們(men)正(zheng)在急切(qie)地(di)打听生(sheng)鮮供應、價格是(shi)否會(hui)漲價,不過(guo)記者在超市看到,生(sheng)鮮供應依(yi)然豐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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